第(2/3)页 孟江怀摇了摇头,懒得再跟他斗嘴。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百余名亲卫骑兵,沉声下令。 “留五十骑在此,随我进城。” “清剿漏网之鱼!” “是!” 亲卫们齐声应诺。 孟江怀下达完命令,便不再理会兀自嘴硬的习铮,率先迈步,朝着那洞开的城门走去。 习铮撇了撇嘴,嘟囔了一句。 “不就是比我官大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 便也快步跟了上去,两人并肩而行。 北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积雪,又缓缓落下。 ...... 酉州城,东门附近的一条僻静小巷。 这里与主街的喧嚣和血腥仿佛隔绝开来,只有寒风穿过巷道时发出的呜咽声,以及远处隐隐传来的喊杀与惨叫。 朱天问靠在湿冷的墙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 他身边,只剩下最后三名忠心耿耿的护卫。 他回头望了一眼巷口的方向,东城门外,那黑压压的长风骑兵阵列,彻底封死了他最后的生路。 其余三门亦是如此。 “该死!” 朱天问狠狠一拳砸在墙上,指节处传来的剧痛,却远不及他心中的绝望与悔恨。 那个骑军主将…… 心思竟然如此缜密! 在城门已破的情况下,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率军入城抢功,而是选择封锁全城,不给任何人逃脱的机会! “家主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 一名护卫声音颤抖地问道,脸上满是恐惧。 朱天问的眼神阴晴不定,大脑在飞速运转。 他知道,现在城中必然大乱,京畿大军正在四处清剿,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,只有死路一条。 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!” 朱天问咬着牙,做出了决定。 “等风声过去,等他们以为我们已经逃了,或者死了,我们再找机会出去!” 只要能活下去,就有希望!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恐,带着三名护卫,转身就要深入小巷。 然而,他刚迈出一步,整个人便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僵在了原地。 他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 只见在巷子的另一头,不知何时,悄无声息地站着一道身影。 那人穿着一身破旧麻衣,脚下一双草鞋,面容清秀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看上去,就像一个落魄的赶考书生,或是逃难的流民。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身影,却让朱天问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! “玄景……” 朱天问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嘶哑,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无边的恐惧。 “你这心黑的狗东西!” “我偌大的朱家,竟然……竟然成了你投石问路的石子!” 玄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,他缓步上前,每一步都走得不疾不徐。 “朱家主,别来无恙啊。” “说起来,还要多谢你。” “若不是你这般配合,我还真要费一番手脚。” 玄景歪了歪头,似乎在思考一个合适的措辞。 “朱家主放心,我办事,向来妥帖。” “如今,你朱氏一族,在酉州城内的嫡系旁支,共计六十七人,都已经被我的人请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。” “现在,就只剩下你了。” 他摊了摊手,笑容里带着一丝无辜。 “你是打算自己走过去呢,还是让我的人,送你过去?” “我跟你拼了!” 朱天问身旁,一名最为忠心的护卫双目赤红,发出一声怒吼,持刀便朝着玄景猛冲而去! 另一名护卫也紧随其后。 他们知道,今日必死无疑,只想在临死前,为主家换取一线生机。 然而,迎接他们的,是死亡。 玄景身后的五名缉查卫动了。 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,甚至看不清他们是如何出刀的。 只听见几声短促的金铁交鸣,伴随着利刃入肉的闷响。 那两名悍不畏死的护卫,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,脖颈处,一道细长的血线缓缓浮现,随即鲜血喷涌而出。 他们甚至没能冲到玄景身前三步之内,便轰然倒地,抽搐了几下,再无声息。 三下五除二。 干净,利落,高效。 朱天问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后的护卫倒在血泊中,心中的最后一丝血性,也被这恐怖的杀戮技巧彻底碾碎。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却发现自己的后路,不知何时,也被另外五名神出鬼没的缉查卫堵死了。 前有狼,后有虎。 他,已是瓮中之鳖。 朱天问的身体晃了晃,脸上所有的愤怒、不甘、疯狂,尽数褪去,只剩下死一般的灰败。 他缓缓地转过头,重新看向那个正一步步向他走来的清秀男子,声音里再无半分波澜。 “既然如此,将我押入缉查司大牢吧。” 他仿佛认命了一般,平静地说道。 “我想,我对太子殿下,应该还有些用处。” “我可以将我所知道的,所有与朱家有勾结的世家名单,全部交出来。” “有了这些把柄,太子殿下想对他们动手,会方便很多。”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。 他相信,只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,太子就不会让他轻易地死去。 玄景走到了他的面前,两人相距不过一步之遥。 他俯下身,凑到朱天问的耳边,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说道。 “太子令,朱家叛贼,一个不留,我现在就送你去找你朱家的六十七人。” 朱天问的瞳孔,在这一刻,放大到了极限! “你……” 朱天问惊恐地看着玄景,刚想说些什么。 但玄景,已经不准备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了。 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,轻轻地搭在了他的后颈上。 那只手,看上去白皙干净,不像是武人的手,更像是书生的手。 可就在这只手搭上来的瞬间。 他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。 “咔嚓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