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大家纷纷停下脚步,围过来看热闹,交头接耳,相互打听发生了什么事。 有人指着汤成玉,疑惑地问:“那不是汤童生吗?他怎么在汤苏苏家?” 也有人轻声解释:“听说汤童生是来教汤苏苏的儿子杨小宝念书的,这几日,一直在阳渠村住着呢。” 路人纷纷窃窃私语,议论不休。 汤老婆子哭着哭着,听懂了路人的议论,得知自家宝贝孙儿,居然在阳渠村这个穷乡僻壤,教人念书,更是怒火中烧。 在她看来,汤成玉是个堂堂童生,前途无量,就算去街上最普通的学堂教书,都是辱没他的身份,更何况是在汤苏苏这破烂不堪的家里,教杨小宝这帮“贱种”念书。 她越发觉得,是汤苏苏亏待了汤成玉,是汤苏苏故意让她的孙儿遭罪,气得浑身发抖,骂汤苏苏的话也越发难听。 汤成玉上前一步,轻轻拉开略显陈旧的院门,走到汤老婆子身边,伸手扶起瘫坐在地上的她,轻声安抚:“奶,你别生气,也别担心,我在大姐这儿,一切都好。” “你回去跟爹娘说,我在大姐家过得很好,不用惦记我,也不用来接我。” 汤老婆子根本不信,连连摇头反驳:“好什么好?你看看你,穿得这么破破烂烂,脚下还穿着草鞋,日子肯定过得很苦,怕是连顿饱饭都没吃饱吧!” 她看着汤成玉瘦了不少的脸庞,眼眶又红了,紧紧拉着汤成玉的手,就要带他回家:“走,成玉,跟奶回家,奶给你做好吃的,给你做新衣服,再也不让你遭这份罪了!” 汤成玉轻轻抽回自己的手,语气坚定地说:“奶,我不跟你回家,我就在这儿,在大姐家住。” 汤老婆子见状,顿时心急如焚,指着他,斥责道:“你净说糊涂话!你是个童生,怎么能在这里遭这份罪?有什么事,咱们先回家,回家再慢慢聊,听话!” 汤成玉缓缓抬起头,语气沉重地说道:“奶,我没法念书了,就算是童生,又有什么用呢?” 汤老婆子一听这话,脸色瞬间大变,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上前,捂住汤成玉的嘴,急切地说:“你别胡说!不许乱说!” 汤成玉被崇文堂除名之事,只有汤家一家人、细河村里正和汤家族长知道,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还想着日后能想办法解决,绝对不能外传,更不能让这么多路人知道。 汤成玉轻轻移开汤老婆子的手,目光缓缓投向围过来看热闹的阳渠村村民,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。 他想起自己刚到阳渠村的时候,村民们看他的目光,都充满了神圣和崇拜,哪怕是村里嘴碎的妇人、莽撞的混子、游手好闲的无赖,见到他,都会自觉躲开,不敢冒犯。 他清楚,在这个大多人都是文盲的村子里,文化人是何等被人崇拜和尊敬,也知道,村民们愿意让自家孩子来跟他学习,是因为觉得他有学问,将来能考中秀才,能给阳渠村争光。 汤成玉心中了然,他已经失去了考秀才的资格,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,被村民们崇拜和尊敬了。 他下定决心,不再隐瞒,要当着所有阳渠村村民的面,把这件事讲明白,告诉他们,自己已经被崇文堂除名,再也没法继续念书,也没法再以童生的身份,教他们的孩子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