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众仙官听了这番解说,虽觉玄之又玄,却也大抵明白了七八分。 一个个皆是唏嘘不已,只道这圣人威能,果真是不可思议,不可揣度。 且说那镜中景象,此时又有了变动。 荒野茫茫,风声呜咽。 那女娲娘娘既已传了陆凡那活命的法门,又立下了不许助商的规矩,便也不欲多留。 她毕竟是混元圣人,此番下界,不过是为了了结红云的一桩因果。 如今事已毕,那九天之上的娲皇宫里,还有不知多少清净岁月等着她去消磨,哪里耐烦在这腌臢红尘中久待? 脚下生出一朵五彩祥云,就要腾空而起。 那少年陆凡,此刻正觉着身子里暖烘烘的,脑海里多出来的那些个本事,就像是自家生来就会的一般,热乎劲儿还没过。 他虽是个泥胎初醒,不懂什么圣人蝼蚁,也不懂什么因果机缘,但他那天生的灵性,却让他本能地知晓,眼前这位贵不可言的女子,便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依仗,是他生命的源头。 那种感觉,就像是初生的雏鸟,依恋着破壳时的第一眼光亮。 眼见着那团温暖的光亮就要离他而去,他有点急了。 “别……别走……”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,顾不得脚下枯草扎人,踉踉跄跄地往前扑去。 那小小的手掌,在半空中胡乱抓着,指甲缝里还嵌着方才沾上的泥土,看着脏兮兮的,却透着股子令人心碎的执拗。 终于,在那五彩祥云即将离地的一刹那,堪堪勾住了女娲娘娘垂下的一角衣袖。 那衣袖是上好的云锦织就,滑腻如水,冰凉如玉。 他死死地攥住,就像是攥住了自己全部的性命。 “娘——!” 风,忽然停了。 镜外的南天门,在这一瞬间,死一般的寂静。 所有人的心跳,都漏了半拍。 燃灯古佛那正捻着念珠的手,猛地一僵,那颗圆润的菩提子,“啪”的一声,竟是被他生生捏成了齑粉。 细碎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簌簌落下。 这……这小孽障! 他怎么敢?! 他怎么敢喊这一声“娘”?! 这可是女娲娘娘!是人族圣母! 是高居三十三天外的圣人! 虽说这肉身是娘娘造的,可那不过是随手捏的一个泥人,就像是凡人随手编的一个草蚂蚱,画的一幅画。 谁会把草蚂蚱当儿子? 谁会把画中人当骨肉? 若是…… 燃灯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 若是女娲娘娘应了…… 哪怕只是轻轻地点一下头,哪怕只是露出一点承认的意思。 第(1/3)页